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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始真经注

2015-4-14 22:56| 发布者: 道藏在线阅读| 查看: 5343| 评论: 0

摘要: 文始真经注   经名:文始真经注。宋元之际道士牛道淳注解。九卷。底本出处:《正统道藏》洞神部玉诀类。参校本:一、《文始真经》;二、《丛书集成》所收《关尹子》。
文始真经注
  经名:文始真经注。宋元之际道士牛道淳注解。九卷。底本出处:《正统道藏》洞神部玉诀类。参校本:一、《文始真经》;二、《丛书集成》所收《关尹子》。
  关尹子
  关令尹喜,周大夫也。老子西游,喜望见有紫气浮关,知真人当过,候物色而边之,果得老子。老子亦知其奇,为着书。喜既得老子书,亦自着书九篇,名《关尹子》。今陕州灵宝县太初观,乃古函关候见老子处。终南宗圣宫,乃关尹故宅,周穆王修其草楼,改号楼观,建老子祠,道观之兴,实祖于此。老子授经后,西出大散关,复会于成都青羊肆,赐号文始先生,所着书,后为《文始真经》。
  文始真经直解跋引
  皓月圆明,普见千江之水,真空妙有,该通万卷之经,因水见圆明,由经悟妙有。圆明以皓月为本,妙有以真空为源,本末是同,源流非异,既循末以归本,仍沂流而还源,源即真空,乃是不容思议,流为妙有,爰非专一无言,无言之言以为经,无说之说以为妙,无说之说以荐言前,无言之言以明意外。言前洞奥,意外幽深,非由直解以难通,不假详笺而莫晓,因指见月忘指,而真月昭彰,因解悟经忠解,而真经洞彻,见千江之月影,知一月之维纲,究掌经之真诠,悟一真之统摄,见知双泯,究悟俱忘,天眼龙睛,诅可窥於彷佛,神灵圣智,岂可测於依稀,意外难思,言前莫议也。
  文始真经注卷之一
  神峰逍遥子牛道淳直解
  一字篇
  宇者,喻真空之道也,凡二十八章。
  关尹子曰,非有道不可言,
  非有道者,元无道之强右,故不可以言议也。经云:唯莫能名,所以退天下之言是也,故云非有道不可言也。
  不可言即道。
  言前荐悟也,向言议未有之前,了然荐悟妙道,故言之不可及也,故云不可言即道也。
  非有道不可思,
  非唯元无道之强名,抑乃不属思惟也,思惟则属意识知解也,道不可以知而识也,故云才落思惟,即是鬼家活计,正谓此也。经云:唯莫能知,所以夺天下之智,故云非有道不可思也。
  不可思即道。
  言前荐悟也,向思惟未生之前,了然荐悟妙道,方知思惟不可及也。故云不可思即道也。
  天物怒流,人事错错然,
  天物者,本分天真也,怒者威光也,威光赫赫,广无边际也,流者心也,源流注六用纷纷与人事交杂而不一也。经云:性水也,心流也,故云天物怒流,人事错错然也,错者杂也,言迷人从事於道,见解纷纷不一,如下文也。
  若若乎回也,
  若者象也,似也,想像道似太虚,似明月,似澄潭,似冰壶,如此想象比似,则与道相违之远,故云若若乎回也,回者违也。
  戛戛乎国也,
  戛戛者,相击之声也,国者诤论也,以言语相诂难,辫论其道,以戒诤论也,故云:以承禀为户牖,各自开张,以经论为盾矛,递相攻击,以戒诤论也,故云:戛戛乎阙也。
  勿勿乎似而非也。
  勿思象,勿辫诤,论拟此见解似即,似即不是,故云勿勿乎似而非也。
  而争之,
  争者,国志也,三人两众同处学道,勇猛精进,阙志为高,萌此见者,亦未悟也,故云而争之也。
  而介之,
  介者,孤介也,孤然独处,精思妙道,萌此见者,亦未悟也,故云而介之。
  而哯之,
  哯者,唯古人之言赞美妙道也,逐言思惟赞美妙道,亦未悟也,故云而现之也。
  而啧之,
  啧者,呵啧古人名言法相,默默精思妙道,如此见解,亦未悟也,故云而啧之也。
  而去之,而要之。
  去者,拾也,要者,取也,拾诸妄而取真道也,既有取拾,即是有为,亦未悟也,故云而去之而要之也。
  言之如吹影,
  影者,喻名也,即戛戛诤论、现啧之赞美呵啧者也,言呵叱名相,如吹影不能去也,何谓也。
  思之如镂尘,
  尘者,喻识也,镂者,削刻也,即前若若想象,比似勿思辫争之国之介之,独思去要取拾者是也,如此属识见,如削刻尘而不得净尽是也。
  圣智造迷,
  圣智能解万法,以智造道而不能至,即智是迷也,绝圣弃智,了悟妙道,如此则即智是迷也,故云圣智造迷也。
  鬼神不识。
  鬼神存识见,识见不能知道也,故云鬼神不识。
  唯不可为,
  道本自然,不假修为也,故云不可为也。唯者,因上仍下之辞。
  不可致,
  政者,从外邀至也,道本自具足,不假外求,故云从门入者不是家珍也,故云不可政也。
  不可测,
  道鬼神难窥,阴阳莫测、况其凡乎,故云不可测。
  不可分,
  道混然天理,杳冥莫测,故不可以心思言议而分辫,故云不可分。
  故曰天,曰命,曰神,曰玄,合曰道。
  故曰,因上结下之辞。天者,无为而为,自然而然也,命者,不知所以然而然也,神者,阴阳不测之谓也,玄者,杳冥莫测,玄之又玄也,合者,契悟也,了悟天命神玄,方契妙道也。此章明道不在言思,在人心开了悟而密契之也。
  右第一章
  关尹子曰:无一物非天,
  天者自然而然,自然而然,即道之异名也。物物皆道生,即物是道,如涯从水生,即涯是水,故云无一物非天也。
  无一物非命,
  命者,不知所以然而然,不知所以然而然,亦道之异名也。物物具道之命也,故云无一物非命。
  无一物非神,
  神者,不神之神,阴阳不测亦道之异名也。物物咸具神道,故云无一物非神也。
  无一物非玄。
  玄者,窈冥莫测,亦道之异名也,物物具此玄道,故云无一物非玄也。
  物既如此,人岂不然。
  天地万物,巨细洪纤,飞港动植,咸具妙道,人岂不然乎,故云物既如此,人岂不然也。
  人皆可曰天,人皆可曰神,人皆可致命通玄#1。
  天命神玄,既是道之异名,名虽有四,其道不二,道者人人具足,个个见成,若人了悟,不假修为,立证无生,位齐诸圣矣,故云人皆可日天,人皆可日神,人皆可致命通玄。
  不可彼天此非天,彼神此非神,彼命此非命,彼玄此非玄。
  人人俱有本分天真,人人俱有不神之神,人人俱有不知所以然而然之命,人人,俱有窈冥莫测之玄,天命神玄者,在凡不喊,在圣不增,纤细不少,洪巨不多,岂可彼物而独有此,我独而无哉,故云不可彼天此非天,彼神此非神,彼命此非命,彼玄此非玄。
  是以善吾道者,即一物中知天尽神,致命造玄。
  是以者,因上仍下之辞也。善吾道者,即一物中知天尽神,致命造玄者,从绿悟道也,故云尽十方世界是道人眼,尽十方世界是道人身,尽十方世界是自己光明,尽十方世界在自己光明裹,便您么去,只是光影裹作活计,向光影未发之前,洞然开悟,方信道无不在,即一物中了悟天命神玄,非他物也。故云是以善吾道者,即一物中知天尽神,政命造玄也。知者,悟也,致造者皆至也,言吾之至也。
  学之徇异,名析同实,
  学人徇逐天命神玄之异,名分析不异道之诚实,惑於名而迷於实也,故云学之徇异,名析同实也。
  得之契同,实忘异名。
  道本无名,因名悟道,道者实也,名者实之宾也,因名契悟名异而实不异,悟实而忘名,得鱼忘荃,得兔忘蹄,得意忘言,名者言也,故云得之契同,实忘异名。此章明道无不在,悟实忘名。
  右第二章
  关尹子曰:观道者如观水,
  观者,照也,以智照理,如照水也,此借喻也。
  以观沼为未足,
  沼者,喻凡人也,以智沼度量几人,虽是有道,疑道在凡人不具足也,故云以观沼为未足。
  则之河、之江、之海,曰水至也。
  之者,往也,河者,喻君子,江者,喻贤人,海者,喻圣人,疑道在凡人不具足,又往观君子,又疑道在君子不具足,又往观贤人,又疑道在贤人不具足,又往观圣人,方不疑日道之至也,故云则之河之江之海,日水至也。
  殊不知我之津液涎泪,皆水。
  津液涎泪,喻动静语默也,殊不知动静语默,皆是道之用也,因用悟体,方信道在凡不少,在君子贤人圣人不多,故云殊不知我之津液涎泪,皆水也。此合喻也。此章明道无欠无余,圣凡平等具足是也。
  右第三章
  关尹子曰:道无人,圣人不见,甲是道,乙非道。
  甲喻圣人,乙喻凡人,道本无我相,岂有人相哉,了道圣人忘其见解,故不见,圣人是道,凡人非道也,故云道无人,圣人不见,甲是道,乙非道也。
  道无我,圣人不见,已进道,已退道。
  进者取也,退者拾也,道者取之不得,拾之不失,道既无我相,圣人忘见解,故不见,已进道而取之,已退道而拾之也,故云道无我,圣人不见,已进道,已退道也。
  以不有道,故不无道,
  道不属有无,圣几平等,此释不见甲是道乙非道,故云以不有道,故不无道。
  以不得道,故不失道。
  道不属得失,本自见成,此释不见,已进道,已退道。此章明道不属有无得失。
  右第四章
  关尹子曰:不知道,妄意卜者,如射覆盂。
  不知道者,迷人也,妄意卜者,妄以意识卜度也,射者,猜量也,覆盂者,喻迷尘覆蔽也。迷人不悟妙道,妄以意识卜度妙道,如猜量覆盂之下所合之物,故云不知道,妄意卜者,如射覆盂。
  高之者,日存金存玉,
  金玉喻玄妙之言,又金者,明白也,玉者,莹净也,智见高者,妄以意识卜度妙道,日如金之明白,如玉之莹净。又日金铅玉汞,又日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,或是道否,迷尘覆蔽,虽执至言,亦未悟也,故云高之者,曰存金存玉。
  中之者,日存角存羽,
  角者,喻智锋钴利,羽者,喻轻清中智之士,妄以意识卜度妙道,日智锋钴利,无为清静,保养精神,身轻体健。又曰:如羚羊卦角,鸾凤冲霄,敢是道也,如此猜量,亦未悟也,故云中之者,日存角存羽。
  卑之者,日存瓦存石。
  瓦者,喻曾经烧炼也,石者,喻坚固也,下智之士,妄以意识卜度妙道,煅炼顽心,一志坚固不移。又曰:道在瓦砾,如此莫是道否,如此猜量,转不悟也,故云卑之者,日存瓦存石也。
  是乎非是乎?唯置物者知之。
  置者,委弃也,知者,悟也。已上高中卑三等之人,妄以意识卜度金玉角羽瓦石之物,或是或不是,唯委弃物外,内忘意识,了然开悟,迷盂去尽,无所覆蔽,方信道不从外得,故云是乎非是乎,唯置物者知之。此章明道由心悟,非妄意卜度而知。
  右第五章
  关尹子曰:一陶能作万器,终无有一器能作陶者,能害陶者。
  范土日陶,陶者,烧磁瓦审匠也,一陶能作万般磁瓦之器,陶能使器之成壤,器安能成壤陶者乎,故云一陶能作万器,终无有一器能作陶者,能害陶者也。此章借喻。
  一道能作万物,终无有一物能作道者,能害道者。
  道运阴阳,生成天地万物,故云一道能作万物也,作者,生也,道如虚空,窈冥莫测,本自见成,不假修为造作,故云无有一物能作道者,道既似虚空,万物焉能害虚空哉?故云无有一物能害也。此合喻也。此章明道生万物,无物能害道者也。
  右第六章
  关尹子曰:道茫茫而无知乎,心傥傥而无羁乎,物迭迭而无非乎。
  道者心之体,心之体者,真空也,真空窈冥,茫茫然,知识未萌之前也,心既以真空为体,则傥傥然万缘无由羁绊,物者心之用,即体即用,应变常寂,则迭迭然无非道也。迭迭者,周行而不殆之义也,故云道茫茫而无知乎,心傥傥而无羁乎,物迭迭而无非乎。
  电之逸乎,
  大达之人,得自利利他人之妙,为上根之人,机锋迅急,如击石火,似掣电光,拟议之问,千山万水,上根之人直下顿悟、洞彻妙道也,故云电之逸乎。
  沙之飞乎,
  大达之士,平等普利不遗中下,以迅机接上根,以善巧方便,广演万法,罔遍沙界,接中下之人,故云沙之飞乎也。沙之飞乎者,言广演妙法如风飘尘沙也。
  圣人以知心一、物一、道一、三者又合为一。
  心一、物一、道一,三一之名,如日之光明,日是明之体,光是明之用,虽有三名,其道不二,故云圣人以知心一、物一、道一,三者又合为一。
  不以一格不一,
  一者,不二之体也,格者,度量也,不一者,应变之用也,即体即用,无用之用,如空谷传声,应变常寂,不以从体生心,度量应变也,故云不以一格不一也。
  不以不一害一。
  无用之用,如空谷传声,应变常寂,即体即用,不以用之妨体也,故云不以不一害一,害者,妨也。此章明道心物不二,体用如如也。
  右第七章
  关尹子曰:以盆为沼,以石为岛,鱼环游之,不知几千万里而不穷也,夫何故?水无源无归。
  周回是水,中有山日岛,以盆为沼,中安一石以为岛,放鱼於水内,鱼绕石环游,不知几千万里而不穷。为何故,夫何者,设问为何故也,答云:水无源泉,亦无流归,所以不穷也,此借喻也。故云以盆为沼,以石为岛,鱼环游之不知鹦千万里而不穷,夫何故?水无源无归也。
  圣人之道,本无首,末无尾,所以应物不穷。
  本者真空之体,末者妙有之用,圣人洞了真空妙有之道,道无首尾,莫之可测,环枢应变而无穷尽也,故云圣人之道,本无首,末无尾,所以应物不穷。此章明道无首尾,应物不穷也。
  右第八章
  关尹子曰:无爱道,爱者水也,
  无者,禁止之辞也,言无爱道,道不属爱,才萌爱念,则落五行中,属水也,则与道远矣,故云无爱道,爱者水也。
  无观道,观者火也,无逐道,逐者木也,无言道,言者金也,无思道,思者土也。
  无得观逐言思其道,道不属色行名情,岂可观逐言思而测知也,才萌观逐言思之念,则落五行。观属火,逐属木,言属金,思属土,役於五行,则与道远矣,故云无观道,观者火也,无逐道,逐者木也,无言道,言者金也,无思道,思者土也。此垂诫后学深切也。
  唯圣人不离本情而登大道,心既未萌,道亦假之。
  唯者,因上结下之辞也。唯圣人不离情者,爱观逐言思未萌之前也,爱观逐言思未萌之前,即是真空之体,真空即道也,真空心未萌生,道之名亦假立也,言亦无道之名也,此垂示学人悟道之方也,故云唯圣人不离本情而登大道,心既未萌,道亦假之也。此章明道不属五行,向爱观逐言思未萌之前荐悟也。
  右第九章
  关尹子曰:重云蔽天,江湖黯然,游鱼茫然,忽望波明食动,幸赐于天,即而就之,鱼钓毙焉。
  重云蔽天於夜,浓阴重厚,黑云蔽障於天,无星月以照耀,则江湖之水,黯然而黑暗也,游鱼茫茫然迷之也,於是渔者执灯火掷钓饵於水中,鱼忽望见波明食动,不意人掷钓饵,而日幸赐於天,即而就吞之,彼渔者钓之而毙死也。故云重云蔽天,江湖黯然,游鱼茫然,忽望波明食动,幸赐於天,即而就之,鱼钓毙焉也。
  不知我无我,而逐道者亦然。
  迷人无明障碍,重云蔽天,心地不明,如江湖黯然,不悟妙道,如游鱼茫然,智波流浪,泥法求真,如忽望波明食动,智波迷道,法尘障心,如鱼即而就之,丧道迷真,如鱼钓毙焉。不知者不悟也,不悟我本无我,即是真空之道,而妄有我,向外逐道者,与上譬喻亦然也。此合喻也,故云不知我无我,而逐道亦然也。此章叹迷人不悟道,而丧其生也。
  右第十章
  关尹子召:方术之在天下多矣,
  凡在天之下,百家之学,道衍广博,故云方术之在天下多矣,方者道。
  或尚晦,或尚明,或尚强,或尚弱,
  百家之学不能遍举,略言其四,尚者贵也,或贵韬晦,不欲人知,或贵彰显,明明教诲,或贵能行,自强不息,或贵柔弱,不与物争,故云或尚晦,或尚明,或尚强,或尚弱也。 
  执之皆事,不执之皆道。
  事者用也,若执尚晦、尚明、尚强、尚弱,皆谓之用也,执用而迷体,岂能洞彻妙道哉。若不执其用,则用无用,而无所住着,无所住着,则离种种边,名为妙道也,故云执之皆事,不执之皆道也。此章明道无不在,不可执着也。
  右第十一章
  关尹子曰:道终不可得,彼可得者,名德不名道。
  道本真空,不属得失,有得则有失,道在人,圣凡同体,无欠无余,如初生赤子,与大人同体,不与大人同用。几人与圣人同体,不与圣人同用,体本无名,随功用立名,用之於恶,则名几人,用之於善,则名贤人,用之无所得,则名圣人。无所得而得之,则名德不名道也,故日道终不可得,彼可得者,名德不名道也。
  道终不可行,彼可行者,名行不名道。
  道要心悟,不离本情而登大道,故不可行也,彼可行者,名善不名道也,故云道终不可行,彼可行者,名行不名道。
  圣人以可得可行者,所以善吾生,
  圣人得自利利他人之道,平等普利,不求报恩,名为德行,此德行所以善吾接物利生也,故云圣人以可得可行者,所以善吾生,此利他也。
  以不可得不可行者,所以善吾死。
  死者,心休歇也,以不可得不可行者,藏诸用也,藏诸用则无为也,无为所以善吾心之休歇也,故云以不可得不可行者,所以善吾死也,此自利也。此章明德行为用,道为体。
  右第十二章
  关尹子曰:闻道之后,有所为有所执者,所以之人,
  若学人闻道之后,所行有为之事,有所执持智解,则所往与人事同也。之者,往也。故云闻道之后,有所为有所执者,所以之人。
  无所为无所执者,所以之天。
  天者,天真也,闻道悟解,罢参绝学,藏诸用,无所为,外不执相,内不着空,湛然清静,则契本分天真也,故云无所为无所执者,所以之天。
  为者必败,执者必失,
  有为者,铃败於道,有执者,铃失於德也,故云为者叉败,执者叉失也。
  故闻道於朝,可死於夕。
  故者,因上结下之辞也。闻道於早朝,可死於晚夕,便全身放下,心死休歇而保任之也,故云闻道於朝,可死於夕也。此章明悟道者无为无执,休歇保任。
  右第十三章
  关尹子曰:一情冥,为圣人,
  冥者,真空,窈冥莫测,一情者,情返归於真空也,如此则名圣人也,故云一情冥,为圣人也。
  一情善,为贤人,一情恶,为小人。
  从真空体上忽萌情念,不趋於善,叉趋於恶,情起时,其可不馑乎。若趋於善而积於善,积之大也,则成德行之福,而名贤人也;若趋恶而积恶,积之大也。则成凶暴之祸,而名小人也,故云一情善为贤人,一情恶为小人也。
  情冥者,自有之无,不可得而示,
  一情冥者,自有之无,从迹复本也,从迹复本,冥契真空之道,不得出示於人也。经云:圣人竟不能出道以示人是也,故云:一情冥者自有之无,不可得而示也。
  一情善恶者,自无起有,不可得而秘。
  无者,真空也,有者,情也,从真空上忽萌情念,趋善积善,趋恶积恶,是从本降迹。从本降迹,而善恶之迹,不可得而秘隐也,故云一情善恶者,自无起有,不可得而秘也。
  情善恶为有知,惟动物有之,
  言一情善恶属知识,则与蠢动有识之物者无异也,故云一情善恶为有知,惟动物有之也。
  一情冥为无知,溥天之下,道无不在。
  一情与真空冥符,则知识未萌之前也,知识未萌之前,真空妙有之道,充塞太虚,无‘所不在,故云一情冥为无知,溥天之下道无不在也。此章明道不属情识,无处不是道也。
  右第十四章
  关尹子曰:勿以圣人力行不息,则曰道以勤成,
  勿者,禁止之辞也,勿得言以圣人力加精进,行之不懈怠,则日圣人学道,因以勤苦,而得道成。言非如此也,道由心悟,本自见成,岂待力行不怠,勤苦而后成哉,故云勿以圣人力行不怠,则日道以勤成是也。
  勿以圣人坚守不易,则曰道以执得。
  勿得言圣人坚固保守哺不改易,则日圣人因以执持而得道。言亦非如此也,圣人心开悟解,以道为体,真常不变,无为无执,无失无得也,故云勿以圣人坚守不易,则日道以执得也。
  圣人力行,犹之发矢,因彼而行,我不自行。
  矢者,箭也,圣人应物慈悲,普利而不息,人以谓力行,殊不知力行慈悲,普利不息,犹似人射,以弓发箭,感而后应,不得已而后行也。故云圣人力行,犹之发矢,因彼而行,我不自行也,言行之无心。
  圣人坚守,犹之握失#2,因彼而守,我不自守。
  握者,把也,圣人恬然独处,人以谓坚守,殊不知圣人坚守,犹似人未射之时,以手把箭,因彼不应,所以静默,岂有心守静默哉。故云圣人坚守,犹之握失#3,因彼而守,我不自守也。此章明圣人动静无我。
  右第十五章
  关尹子曰:若以言行学识求道,互相展转,无有得时。
  道本无名,不可以言求,道本无迹,不可以行求,道本无法,不可以学求,道本无情,不可以识求。若以名迹法情求之,如石辗之互相宛转,不离名迹法情,何时得悟道哉,故云若以言行学识求道,互相辗转,无有得时。
  知言如泉呜,知行如禽飞,知学如撷影,知识如计梦,一息不存,道将来契。
  知言如泉呜,则声不可辫,声不可辫,忘名也;知行如禽飞,则迹不可循,迹不可循,忘迹也;知学如撷影,则伪不可取也,不可取,则忘法也,知识如计梦。则妄不可信,妄不可信,则忘情也。息者,一呼一吸为一息,一息之问,名迹法情顿忘而不存,则契於妙道,故云知言如泉呜,知行如禽飞,知学如撷影,知识如计梦,一息不存,道将来契也。撷者,以手捉取也。此章明道不属名迹法情,不可以言行学识而求之。
  右第十六章
  关尹子曰:以事建物则难,以道弃物则易,
  以事者,皆用也,建者,建立妙用也,物者,人物也,言建立妙用,普利天下,令人人了道,则诚为不易也,故云以事建物则难也。扫荡复本,一物不留,独露真空妙体,有何难哉,故云以道弃物则易。
  天下之事#4,无不成之难,坏之易。
  天下之物,纷纷亿万,俱要圆成,诚为不易,故云天下之事,无不成之难也。此释以事建物则难也,如秦之阿房官,非一岁而成,楚之一火而尽,岂不坏之易耶,故云坏之易也,此释道弃物则易。此章明建立不易,复本不难。
  右第十七章
  关尹子曰:一灼之火,能烧万物,物亡而火何存?
  火者,无我之物,或钻木,或击石,取火之一星而灼抓之,及其大也,则劫火洞然能烧万物,及至烧尽万物,火亦不存,为火无我也,故云一灼之火能烧万物,物亡而火何存。此起喻也。
  一息之道,能冥万物,物亡而道何在?
  一喘息之问,洞彻真空之道,则窈然冥然,元无一物,如此,则外忘万物,外忘万物,则内亦忘,真空道之强名也,故云一息之道能冥万物,物忘而道何存也。此合喻也。此章明了悟道者,亦无道之强名也。
  右第十八章
  关尹子曰:人生在世,有生一日死者,有生十年死者,有生百年死者。
  人生寿夭不等,或为赤子而死者。或为童子而死者,或寿满百岁而死者,故云人生在世,有生一日死者,有生十年死者,有生百年死者,此借喻也。
  一日死者,如一息得道,十年百年死者,如历久得道。
  利根之人,遇师垂接,直下顿悟,於一息之间,当时心死绝疑,如人生一日死也,故云一日死者如一息得道也。中下之士,遇师垂接,卒难了悟,如水浸物,渐渐得透,或十年,或丑二十年,志心不退,触着磕着,有日洞彻心休,如人在世十年百年而死,故云十年百年死者,如历久得道者也。此合喻也。
  彼未死者,虽动作昭智,止名为生,不名为死。
  彼者,指上一日死者、十年、百年死者三等之人也,彼三等人未死之前,虽动静作为,昭昭灵灵智慧,止名为生,不名为死也。故云彼未死者,虽动作昭智,止名为生,不名为死。
  彼未契道者,虽动作昭智,止名为事,不名为道。
  彼者,指上顿渐三等人也,彼上中下三等,於未了悟契道之前,虽动静作为,昭昭灵灵智慧之用,止名为人事而已,不名为妙道也,故云彼未契道者,虽动作昭智,止名为事,不名为道。此合喻也。此章明悟有顿渐,道则不二也。
  右第十九章
  关尹子曰:不知吾道无言无行,而即有言有行求道#5,忽遇异物横执为道。
  迷人不悟,道本无名迹,故云不知吾道无言无行也,迷人泥着古人名言法相求道,或古人灵迹异进求道,既有尚灵异之心,忽遇邪魔化为异人,谈天论地,说事说理,或逞神异变化,迷人横执以为了道圣人,而欲师之求道,故云而即有言有行求道,忽遇异物横执为道。
  殊不知舍源求流,无时得源,舍本求末,无时得本。
  道由心悟,灵源妙湛,体用如如,迷人不悟,源名迹而向外求道,此迷灵源而逐名迹流浪也。本即源也,末即流也,如此流浪逐末,欲返本源不可得也,故云殊不知拾源求流,无时得源,拾本求末,无时得本。此章垂诫学人,勿逐名迹而求道也。
  右第二十章
  关尹子曰:习射、习御、习琴、习弈,终无一事可以一息得者,
  习射者,习射弓箭也,习御者,习御车也,习琴者,习抚琴也,习弈者,习弈秦也,已上四者,叉以岁月而习之,四者终无一事可以一喘息之问而得其妙者,故云习射习御习琴习奕,终无一事可以一息得者也。
  唯道无形无方,故可得之一息。
  道乃真空,故无形像,无方位,利根之人直下顿悟真空,於一息之顷而得洞彻,故云唯道无形无方,故可得之一息也。此章明道易学於事也。
  右第二十一章
  关尹子曰:两人射相遇,则工拙见,两人弈相遇,则胜负见,
  弓人相遇而阙射,则中者见为工巧,不中者为鲁拙也,故云两人射相遇,则工拙见也。两个弈茶人相遇国弈茶,则赢者见为胜,则输者见为负,故云两人弈相遇,则胜负见也。
  两人道相遇,则无可示。无可示者,则无工无拙,无胜无负。
  两个洞彻妙道之人相遇,则无可出示呈似也,无可出示呈似,则不似射奕有工拙胜负也,故云两人道相遇,则无可示,无可示者,则无工无拙无胜无负也。此章明道无工拙胜负,无可出示呈似於人也。
  右第二十二章
  关尹子曰:吾道如海,有亿万金投之,不见,有亿万石投之,不见,有亿万污秽投之,不见。
  海喻真空,金喻微言妙行,真空能冥众妙万行,窈然观之不见,故云吾道如海,有亿万金投之不见也。石喻众善,真空能冥万善,窈然示之不见,故云有亿万石投之不见。污秽喻众恶,真空能冥众恶,窈然视之不见,故云有亿万污秽投之不见。
  能运小喂小鱼,能运大馄大鲸。
  小缎小鱼喻小人众生,大馄大鲸喻君子贤人,真空能运小人众生,君子贤人,平等普利,自生至死,受用恃鹰,但日用而不知也。故云能运小缎小鱼,能运大馄大鲸。
  合众水而受之,不为有余,散众水而分之,不为不足。
  真空益之不盈,故冥天地万物,而不为有余,真空损之而不亏,故生天地万物,而不为不足,故云合众水而受之,不为有余,散众水而分之,不为不足。此章明道无欠无余,而无所不容也。
  右第二十三章
  关尹子曰:吾道如处暗,夫处明者,不见暗中一物,而处暗者,能见明中区事。
  道乃真空,窈窈冥冥,阴阳莫测,鬼神难窥,故云吾道如处暗,夫处明者,不见暗中一物也。真空虽然窈窈冥冥,阴阳莫测,神鬼难窥,其用事也,似酌醴以投器,其应物也,如悬镜以鉴形。又如空谷传声,寂然不动,感而遂通,万物不能逃其镒也,故云而处暗者,能见明中区事。此章明道窈冥莫测,应变无穷。
  右第二十四章
  关尹子曰:小人之权归於恶,
  权者,用也,小人愚痴类倒,所用皆归於恶。恶者,何也?杀生偷盗邪淫、妄语绮言、恶。两舌、食爱瞋恨、痴迷大逆、不孝不忠、不仁不义是也,枚云小人之权归於恶者也。
  君子之权归於善,
  君子烛理,所用皆归於善,善者何也?不杀不盗,不邪淫不诳语,不巧言令色,恭行五常百行是也,故云君子之权归於善。
  圣人之权归於无所得。唯无所得,所以为道。
  圣人之用,平等普利,不求报恩,上德不德,应变无方,离种种边,超诸法相,一无所得,强名真空之道也,故云圣人之权归於无所得,唯无所得,所以为道也。此章明道不属善恶,迥超诸有也。
  右第二十五章
  关尹子曰:吾道如剑,以刃割物即利,以手握刃即伤。
  以剑喻道,道冥万物,普利无穷,故云吾道如剑,割物即利也,执持染着,昧性迷道,故云以手握刃即伤也。此章明道普利无穷,迷执者自伤也。
  右第二十六章
  关尹子曰:连不问豆,豆不答连,瓦不问石,石不答瓦,道亦不失。
  篷者,以竹为之,以盛枣栗,豆者,以木为之,以盛值随,峡供祭享。道无不在,篷豆瓦石不相问答而终日问答,虽问答而未尝问答也。道亦不失也。故云篷不问豆,豆不答连,瓦不问石,石不答瓦,道亦不失也,此无情说法,昧者不知也,故云不应答藏真应答,无知知处是真知,正谓此也。
  问与答与一气往来,道何在。
  道本无问亦无答,向问答未萌之前,荐吾问答未萌之前,则心不生,心不生,则一气不往不来,一气不往不来,则心无生灭,无生灭即契妙道。既萌问答之心,心之所之,则气从之,是知一问一答,则一气往来,一气往来与道远矣,故云向上一机拟议即堕是也,故云问与答与一气往来,道何在也。此章明道无不在,问答殊离也。
  右第二十七章
  关尹子曰:仰道者歧,如道者驳,皆知道之事,不知道之道。
  跋者,企羡也,圾者,驰求也,如者,往也,仰慕圣人之道,企羡不及,故云仰道者跋也。往外驰求妙道而不得也,故云如道者晨也。事者,用也,已上企羡驰求,即道之用也,随用而迷体,故云皆知道之事,不知道之道也。故云道源不远,性海非遥,但向已求,莫从他觅,觅亦不得,得亦不真,正谓此也。
  是以圣人不望道而歉,不恃道而丰,不借道於圣,不贾道於愚。
  歉者,欠少也,丰者,余多也,借者,假也,贾者,卖也,是以者,因上结下之辞也。真空妙道,本自具足,无欠无余,圣人了了洞彻,道本具足,故不望道而欠少,真空无有,亦不恃道而余多,道既人人具足,亦不假借道於圣人,圣人不能出道以示人,亦不卖道於愚,故日是以圣人不望道而歉,不恃道而丰,不借道於圣,不贾道於愚也。此章明道人人具足,不相假而取拾之也。
  右第二十八章
  文始真经注卷之一竟
  #1『人皆可致命通玄』,与《丛书集成初编》之《关尹子》同,而《道藏》慕字号之《无上妙道文始真经》则作『人皆可致命造玄』。
  #2#3『握失』,误,《关尹子》和《无上妙道文始真经》皆作『握矢』。
  #4此句,《关尹子》和《无上妙道文始真经》作『天下之物』。
  #5此句,《关尹子》作『而即有言有行者求道』。
  文始真经注卷之二
  神峰逍遥子牛道淳直解
  二柱篇
  柱者,建立天地阴阳之妙用也,凡一十二章。
  关尹子曰:若碗若盂,若缺若壶,若瓮若盎,皆能建天地。
  碗盂鉼壶瓮盎六者,皆所用之器也,器之为物者,外实而内虚也,实者属阴,虚者属阳,阳属天,阴属地,故建立妙用,物物可以取法也。故云若惋若盂,若鉼若壶,若瓮若盎,皆能建天地。
  兆龟数曹,破瓦文石,皆能告吉凶。
  兆者,吉凶先兆也。以火烧银而钻龟谷,详裂文以辫吉凶之兆也,数着者,着乃蒿属,出蔡州,一科五十茎,按大衍之数,其用四十有九,一象太一,平分为二,以象二仪,幼一以象闰,以四搽之,以象四时,三搽而为一爻,十八变而为一卦,卦既已定,吉凶兆焉。破瓦者,打瓦卜也,打瓦破碎而奇者,属阳,吉之兆也,偶者属阴,凶之兆也。文石者,打石裂文以辫吉凶,文正数奇则属阳,告#1之兆也,文斜数偶则属阴,凶之兆也,故云兆龟数着,破瓦文石,皆能告吉凶者也。
  是知天地成理#2,一物包焉,物物皆包之,各不相借。
  是知者,因上碗盂鉼壶瓮盎皆能建天地,兆龟数着破瓦文石,皆能告吉大#3以此知天地成理,一物包焉,成理者,道也。言道本自见成,不假修为也,道无不在,天地万物在道则存生,失之则亡灭,故云知见成之道,物物皆包藏妙道,非物能包之也,为天地万物不离妙道也,故云是知天地成理,一物包焉,物物皆包之,各不相借也,不相借者,物物具足,不须相借也。
  以我之精合彼之精,两精相搏而神应之。
  彼者,龟着瓦石也,我者,占卜之人。彼枯龟槁着、焦瓦坚石,岂有神灵先兆吉凶哉,为以我之精诚,合彼龟着瓦石,天地成理之精,两精相激搏,而有此神灵应之也,故云以我之精合彼之精,两精相搏而神应之也。
  一雌一雄卵生,一牝一牡胎生。
  以飞禽配偶名日雌雄,八窍者卯生#4,以走兽配偶名日牝牡,九窍者胎生也,故云一雌一雄卯生,一牝一牡胎生也。
  形者彼之精,理者彼之神,
  彼者,雌雄牝牡也,雌雄牝牡交感,精神混融为一,而成卯胎也,卯胎之形,是雌雄牝牡之精也。理者,识性也,是彼雌雄牝牡之神也,故云形者彼之精,理者彼之神也。
  爱者我之精,观者我之神。爱为水,观为火,爱执而观,因之为木,观存而爱,摄之为金。
  我者,说一切人之己也,人萌一爱念,则属己之精情,寓目观色,则属己之神也,精属水,故爱为水,神属火,故观为火。爱为水,观为火,相执相合,因化为木,其木绞之得水以见母形也。钻之得火以见子形也,观为神,爱为精,相存相合,摄化为金,其金击之得火以见夫形,镕之得水以见子形也,故云爱者我之精,观者我之神,爱为水,观为火,爱执而观,因之为木,观存而爱,摄之为金也。
  先想乎一元之气,具乎一物,执爱之以合彼之形,冥观之以合彼之理,则象存矣。
  彼者,母也,父性真空,本来清静,清静真空性上忽萌想欲念,如道生一气也。故云先想乎一元之气也,既萌欲念,则母形已具乎识中,故云具乎一物也,母形具乎识中,执着相爱以与母交合精血,故云执爱之以合彼之形也,父母交感情识,混融於恍惚窈冥之际,因以观形而生爱以成交感,父之识性与母识性相合,则成胞胎之象,人形已存於胎内,故云冥观之以合彼之理,则象存矣。理者,识性也,已上说禽兽与人交感相媾,精神与人精诚感龟着瓦石之神应同也。
  一运之象,周乎太空,自中而升为天,自中而降为地。
  道生一,道者,无极也,一者,太极也,无极而太极,天地万物之象已具乎太极之中也。太极虽含万象,犹未离无极,故云一运之象,周乎太空也,太空者,即无极也,太极而动,动而生阳,阳气轻清,自太极中上升,结而为天,故云自中而升为天也;动极而静,静而生阴,阴气重浊,自太极中下降,凝而为地,故云自中而降为地也。
  无有升而不降,无有降而不升,
  冬至一阳生,行三十六候,气上升一百八十日,阳气至天,阳极生阴。夏至一阴生,行三十六候,气下降一百八十日,阴气至地,阴极又复生阳。属乎阳自升,属乎阴自降,升降往来,周流不息,所以生生化化而无极矣。有升则有降,若无升则无降,无升无降,则无生死也,故云无有升而不降,无有降而不升也。
  升者为火,降者为水,
  火属阳,自然上升,火发向上,升行之象也;水属阴,自然下降,水流向下,降行之象也。故云升者为火,降者为水也。
  欲升而不能升者为木,欲降而不能降者为金。
  水生木,木生火,火者木之子,水者木之母,子母之情具在木中,火欲升,水欲降,木之气欲升而不能升,故云欲升而不能升者为木也。水者金之子,火者金之夫,夫子之情具在金中,水欲降,火欲升,金气欲降而不能,故云欲降而不能降者为金也。
  木之为物,钻之得火,绞之得水。金之为物,击之得火,镕之得水。金木者,水火之交也。
  钻木得火,以见子之情也,绞木得水,以见母之情也,此释欲升而不能升者为木也,故云木之为物,钻之得火,绞之得水。击金得火,以见夫之情也,镕金得水,以见子之情也,此释欲降而不能降者为金也,故云金之为物,击之得水也。如上所说,以此知金木各具水火之情,相交孕化为金木也,故云金木者水火之交也。
  水为精为天,火为神为地,
  水者,阴中阳也,如坎卦属阴,中爻属阳,属阳自升,天之象也。水在五行为水,在气为天,在人为精,在方为北,在时为冬,在数为一六,在卦为坎,在五常为智,在星为极,在岳为恒,在脏为肾,在支为亥子,在干为壬癸也,故云水为精为天。火者阳中阴也,如离卦属阳,中爻属阴,属阴自降,地之象也,火在五行为火,在气为地,在人为神,在方为南,在时为夏,在数为二七,在卦为离,在五常为礼,在星为荧惑,在岳为衡,在脏为心,在支为巳午,在干为丙丁,故云火为神为地也。
  木为魂为人,金为魄为物,
  木在五行为木,在气为人,在神为魂,在方为束,在时为春,在数为三八,在卦为震,在五常为仁,在星为岁,在岳为泰,在脏为肝,在支为寅卯,在干为甲乙,故云木为魂为人也。金在五行为金,在气为物,在神为魄,在方为西,在时为秋,在数为四九,在卦为兑,在五常为义,在星为太白,在岳为华,在脏为肺,在支为申酉,在干为庚辛,故云金为魄为物也。
  运而不已者为时,包而有在者为方,
  五行运转无穷,以成春夏秋冬四时也,故云运而不已者为时也。天地相包罗万物,以成八极上下之十方也,故云包而有在者为方也。
  惟土终始之,有解之者,有示之者。
  土无正行,旺於四季,一岁始终生成俱有土气,春夏为生,长物之始,秋冬为成,实物之终,故云惟土终始之也。解者,解散而隐者也,正月二月木王而土隐也,三月本旺十二日,土旺十八日,旺者显示也,四月五月火旺而土隐,六月火旺十二日,土旺十八日,七月八月金旺而土隐,九月金旺十二日,土旺十八日,十月十一月水旺而土隐,十二月水旺十二日,土旺十八日。土在五行为土,在方为中,在时为四季,在数为五十,在卦为坤艮,在五常为信,在星为镇,在岳为嵩,在支为辰戌丑未,在干为戊己,在脏为脾,在神为意。意识闻微言,则妙意解悟,得自利之妙,故云有解之者也,妙意解悟,既得自利,亦可利他,为上根者动容密示,直下顿悟,妙意亦无妙意之量,故云有示之者也。此章明建立天地万物之妙用者也。
  右第一章
  关尹子曰:天下之人,盖不可以亿兆计,
  凡在天下之人,种类无穷,盖不可以十万为一亿,十亿为一兆之数而计算之,故日天下之人,盖不可以亿兆计也。
  人人之梦各异,夜夜之梦各异,有天有地,有人有物,皆思成之,盖不可以尘计,
  天下之人,同夜做梦,各有梦境不同,故云人人之梦各异也。天下之人,夜夜梦境不同,故云夜夜梦境亦各不同,故云夜夜之梦各异也。天下之人,夜夜做梦时,一般见有天地人物,故云有天有地有人有物也。梦见天地人物,皆是平日妄识染着天地人物,於其梦时神思昏惑,尸魄专权,平日所染,随思显见,故云皆思成之也。天下之人,同夜做梦各异,尚不可以数算,况夜夜各自不同,盖不可以尘数计算也。尘者如日影晃尘。
  安知今之天地,非有思者乎。
  安者,宁也,宁知今时未睡,见天地人物不有思者乎,言未悟之人,识见染着,所见天地人物亦与今时不异也,为昼夜俱迷也,故云安知令之大地#5,非有思者乎。此章明识迷觉梦计天地人物皆事妄识也。
  右第二章
  关尹子曰:心应枣,肝应榆,我通天地。
  天地生物各属五行,枣赤属火,火在脏为心,故云心应枣也,榆青属木,木在脏为肝,故云肝应检也。天地阴阳二气交通而生枣榆,心应枣,肝应榆,是我与天地相通也,故云我通天地也。
  将阴梦水,将晴梦火,天地通我。
  天气欲降,地气欲升,将作阴云为雨,阴气感人,夜即梦水,故云将阴梦水也。天气欲敛其降,地气欲收其升,阳气感人,夜即梦火,故云将晴梦火也。如上所说,天地阴阳之气感人,先梦水火,即是天地与我相通也,故云天地通我也。
  我与天地似契似离,纯纯各归。
  如上说,我通天地,天地通我,即是我与天地似契合,则又不契合,天地有人,人亦有天地,天地即大人,人即小天地也,似离远又不远,故云我与天地似契似离也。天地与我并生,天地有道,人亦有道,道者纯一而无杂,本自全真,道为天地人归宿之所,故云纯纯各归也。此章明天地人物咸生之道也。
  右第三章
  关尹子曰:天地虽大,有色有形,有数有方,
  天玄而地黄,故有色也,天圆而地方,故有形也,天地既有色形,会归於壤,故有数也,天地有八极上下,故有方也。天地虽广大,有色形之可观,有数方之可尽也,故云天地虽大,有色有形有数有方者也。
  吾有非色非形,非数非方,而天天地地者存。
  吾有真空之道,视之不见,故非色也,搏之不得,故非形也,真空无尽,故非数也,真空无处所,故非方也。真空之道,生天生地,天地有数,会归於壤,壤而复生,生而复壤,壤而又复生,生生壤壤,而道无生无壤,浩劫长存,故云吾有非色非形非数非方,而天天地地者存。此章明天地有成壤,道无成壤。
  右第四章
  关尹子曰:死胎中者,死卵中者,亦人亦物,天地虽大,彼固不知,
  彼者,死胎中人与卯中物也,人物之性,透入胎卵中,未生而死,天地虽广大,彼人物之性,固是不知也,故死胎中者,死卯中者,亦人亦物,天地虽大,彼固不知也。
  计天地者,皆我区识,
  人性虽在胎中,未知有天地,及乎已生,成童之时,始知在上日天,在下日地,自童至老不能忘者,是知计度有天地者,皆我区分之情识,故云计天地者,皆我区识也。
  譬如手不触刃,刃不伤人。
  手喻识也,刃喻天地也,譬如手不触握剑刃,剑刃不伤人手也,识不染天地,天地不昧识性也,识若忘时,亦不知有天地也,故云譬如手不触刃,刃不伤人也。此章明妄识障道也。
  右第五章
  关尹子曰:梦中,鉴中,水中,皆有天地存焉。
  人睡梦之时,恍见天地人,以镜上下照镒天地人,视澄潭水中上下皆天,傍照山原亦水中天地也,故云梦中鉴中水中,皆有天地存焉。
  欲去梦天地者,寝不寐,欲去鉴天地者,形不照,欲去水天地者,盎不汲。
  迷人不悟,真空无碍於天地,天地亦无碍於真空也,迷识染习妄,去梦中天地,不知梦亦妄也,何可去之哉,若去之者,则寝不能安寐也,故云歌梦天地者#6,寝不寐也。古人铸镜以鉴形容,照天见天,照地见地,镜本无心,妄识计之日天地,彼镜岂知哉,何可去之,若去镜中天地者,碎镜则去也,若碎之,则无以镒形容之妍丑也,故云歌去鉴天地者,形不照也。水之澄也,仰照於天,傍照於山原,次之润物,汲之济人,若去水中天地,涸之可也,若涸之,则盎以汲之为用也,故云欲去水中天地〔者〕,盎不汲。
  彼之有无,在此不在彼,是以圣人不去天地,去识。
  彼者,梦镒水也,此者,识也,彼梦鉴水中,或有时梦见天地,或有时不梦见天地,或不鉴不照天地,即无天地也,梦鉴水中,或有天地,或无天地,在此妄识计之,而有不在彼梦镒水也,故云彼之有无,在此不在彼也。是以者,因上结下之辞也。圣人了悟真空,识浪渊澄,天地真空,各自如如,不相里碍,故云是以圣人不去天地去识也。此章明觉破妄识,真空无碍。
  右第六章
  关尹子曰:天非自天,有为天者,地非自地,有为地者,
  天地不能自生,生天地者道也,道生一,一者太极也,一生二,二者天地也,故云天非自天,有为天者也,地非自地,有为地者也。
  譬如屋宇舟车,待人而成,彼不自成。
  天地待道以生成,喻似屋宇舟车,待人造作而后成就,彼屋宇舟车岂能自成哉,以此知天地非道运太极元气而生成哉,故云譬如屋宇舟车,待人而成,彼不自成也。彼者,天地也。
  知彼有待,知此无待,上不见天,下不见地,内不见我,外不见人。
  知彼天地有待道而生成,知此大道无所待而生成,经云吾不知其谁之子,象帝之先是也。知者,悟也,了悟妙道,迥绝对待,既绝对待,上下天地,内外人我,对待亦不见矣,故云知彼有待,知此无待,上不见天,下不见地,内不见我,外不见人。此章明天地待道而生,道无对待生死。
  右第七章
  关尹子曰:有时者气,彼非气者,未尝有昼夜。
  有时数者,一气之运耳,彼妙道真空非气也,道未生一气之前,未尝有天地日月,岂有昼夜十二时哉,故云有时者气,彼非气者,未尝有昼夜也。
  有方者形,彼非形者,未尝有南北。
  有方位者,以形定之耳,彼妙道真空非形也,道未生一气之前,未尝有天地形位,岂有束西南北之四方哉,故云有方者形,彼非形者,未尝有南北也。
  何谓非气?气之所自生者。如摇篷得风,彼未摇时,非风之气,彼已摇时,即名为气。
  自设问:何谓妙道真空非气也?自答云:气所自生者。譬如人摇竹扇而得风凉,喻道运而生一气也,故云何谓非气,气之所自生者,如摇趸得风也。趸者,竹扇也,彼未摇竹扇时,非风之气,喻道未生一气之前也,故云彼未摇时,非风之气也,彼未摇竹扇时,而得风冻之气,即名为气也,喻道运而生一,才名为气,故云彼已摇时,即名为气。
  何谓非形?形之所自生者,如钻木得
  火,彼未钻时,非火之形,彼已钻时,即名为形。
  此又自设问:何谓道之真空?答云:天地之形所自生者,譬如人钻木得火之形见,此喻太极分高厚之形也。故云何谓非形?形之所自生者,如钻木得火也,彼人未钻木时,非有火之形状也,此喻未有太极之前也,故云,彼未钻时,非火之形也,彼人已钻木时,有火出见,即名为火之形状,此喻无极而太极,太极分而天地之形位矣,故云彼已钻时,即名为形也。此章明道不属时数方位者也。
  右第八章
  关尹子曰:寒暑温冻之变,如瓦石之类。置之火即热,置之水即寒,呵之即温,吹之即冻。
  道运元气,变化阴阳五行,而成冬寒夏暑春温秋冻,四时之迁变元气,如瓦石之类,置之火即热,如夏火旺时,元气随火气而为炎暑也。置瓦,石於水内浸之即寒,如冬水旺时,元气随水气而为严寒也。人以口呵瓦石,久之即温暖,如春木旺时,元气随木气而和温也。人以口吹瓦石,久之即凉,如秋金旺时,元气随金气而清冻也。故云寒暑温冻之变,如瓦石之类,置之火即热,置之水即寒,呵之即温,吹之即冻也。
  特因外物有去有来,而彼瓦石无去无来。
  瓦石本无寒暑温冻,而特因物有水浸火烧呵之吹之人物,而寒热温冻有去有来,而瓦石本无寒热温冻之去来也,故云特因外物有去有来,而彼瓦石无去无来也。此喻元气本无寒暑温冻之去来。特因水火金木之气盛衰去来,而有寒暑温冻之去来也。
  譬如水中之影,有去有来,所谓水者,实无去来。
  先以瓦石水火呵吹,喻元气寒暑温凉之去来,恐人未晓,又说譬喻,令人晓悟,元气如水火金木之气,如水中之影,影有去来,水实无去来,以此明知水火金木之气有盛衰去来,而元气实无去来,元气尚无寒暑温凉之去来,而况於道乎,故云譬如水中之影有去有来,所谓水者实无去来也。此章明道不属元气,元气不属时。
  右第九章
  关尹子曰:衣播空得风,气嘘物得水,水注水即呜,石击石即光,知此说者,风雨雷电皆可为之,
  人即小天地,天地即大人,风雨雷电,天地所为也,人亦能之,人衣摇扇,虚空得风来,人以气嘘呵物得水生,此风雨之象也。人以水灌注於水则声呜,人以两石相击而火光迸流,此雷电之象也,人能知此说者,呼召风雨,立兴雷电,不为难矣,故云衣摇空得风,气嘘物得水,水注水即呜,石击石即光,知此说者,风雨雷电皆可为也。
  盖风雨雷电皆绿气而生,而气绿心生。
  绿者,因也,盖风雨雷电因阴阳而生也。阳气下降,无阴气以承之,则化为风,阴气上升,无阳气以接之,则化为云,阴阳激搏,化为雷电,以此知风雨雷电因气而生,故云盖风雨雷电皆气而生也,人了悟真空妙道,得阴阳一气之源,洞明造化之妙,真心妙运,一气变化,呼召风雨,立兴雷电,圣人之余事,故云而气绿心生。
  犹如内想大火,久之觉热,内想大水,久之觉寒,知此说者,天地之德皆可同也。
  先说风雨雷电皆可为之,恐人信之不及,故再说譬喻以晓之,譬犹有人行持有为扭捏之功法,内存想下丹田如大火轮,久之,通身发热,人觉知此热,以为冲和,此非也。又如人内作观想身心如大寒潭,澄澄湛湛,久之,觉通身寒玲,以为清冻境界,此亦非也。彼且妄想寒热,犹随心变,况了真心乎。人能知此譬喻之说者,呼召风雨,立致雷电,此天地之德,达人皆可同之也。此章明道为阴阳之祖,德同天地之用也。
  右第十章
  关尹子曰:五云之变,可卜当年之丰歉,
  五云者,五色云也,五色云者,青黄赤白黑也,变者,五云互相更变也,当年者,当一年也,丰者,收熟也,歉者,饥馑不收熟。按《占云书》云:每於正月朔旦,五方观之,随方五色云见,主随方丰歉也。见黑云者,主彼方当年雪少雨多也;见赤云者,主彼方当年荒旱也,五谷不收熟也;见青云者,主彼方当年有虫,小麦薄收;见白云者,主彼方当年人灾,粳糯薄收;见黄云者,主彼方当年人安,禾稼薄收;见黄云苍色者,主彼方五谷大收熟也。五谷者,棱房芒角穗也。黑赤青白黄各独见者,主歉也,五色相杂或苍黄者,主丰也。故云五云之变,可以卜当年之丰歉也。
  八风之朝,可以卜当时之吉凶,
  八风者,八卦之方所起之风也,朝者,从彼方起朝来之风也,按《占风书》云:每日寅占之,从乾方风来,名日不周,不周者,半凶半吉也;从坎方风来,名日广漠,广漠者,无凶无吉;从艮方风来,名日融风,亦名凶风,融凶者,半吉半凶也;从震方风来,名日明庶,明庶者,大吉也;从巽方风来,名日清明,清明者,大吉也;从离方风来,名日景,景者,大吉也;从坤方风来,名日冻,冻者凶也;从兑方风来,名日阎阖,阁阖者,大凶也。故云八风之朝,可以卜当时之吉凶。
  是知休咎灾祥,一气之运耳。
  是知者,因占风云知丰歉吉凶,以此知风云变化,为休吉咎凶灾歉祥丰,一气之运行耳,故云是知休答灾祥,一气之运耳。
  浑人我,同天地,而彼私智认而已之。
  人我天地,咸是一气之运行,而有其生,彼气尽,人我天地则死矣,今人我天地存者,以此知浑同一气耳,故云浑人我,同天地也。已上占风云浑人我同天地者,皆彼妄识私智计之也,彼妄识私智,非本来之性也,迷人认妄识私智为已之性,则非也,故云而彼私智认而已之。此章明私智非性,皆一气之运耳也。
  右第十一章
  关尹子曰:天地寓,万物寓#7,道寓,苟离於寓,道亦不立。
  寓者,寄托也,气莫大於阴阳,形莫大於天地,天地者,有形中最巨者也,太虚中细物耳,是知天地寄托於太虚元气之内也,故云天地寓也,万物寄托於天地之问元气之内也,故云万物寓也。我本无我,无我之我,寄托於道之元气而有其生,故云我寓也。道本无名,圣人寄托於强名,以宣此道,故云道寓也。苟,且也,且离了强名之道,则无名可名,而道之强名亦不立也,苟离於寓,道亦不立也。此章明从本降迹,不离於寓,名从迹复本,道之寓名不立也。
  右第十二章
  文始真经注卷之二竟
  #1『告』,当为『吉』之误。
  #2此句,《关尹子》和《无上妙道文始真经》皆作『是知天地万物成理。』
  #3『皆能告吉大』,当为『皆能告吉凶』之误。
  #4『卯生』,当为『卵生』之误。
  #5『故云安知令之大地』,当为『故云安知今之天地』之误。
  #6锯上之经文,此句当作『故云欲去梦天地者』。
  #7锯《关尹子》,『万物寓』之后,尚有『我寓』句。
  文始真经注卷之三
  神峰逍遥子牛道淳直解
  三极篇
  极者,超凡越圣了道之极致也,凡二十七章。
  关尹子曰:圣人之治天下,不我贤愚,故因人之贤而贤之,因人之愚而愚之。
  圣人者,了道之圣天子也,治天下者,圣天子以道德抚安天下之民也,故云圣人之治天下也。不我贤愚者,圣人无我,而贤者自贤,愚者自愚,而贤愚之名,不出於圣人也,故云不我贤愚也。故者,因上仍下之辞也。言众人皆日贤圣人,因人称贤,故亦贤之而进用也,众人皆日愚,圣人因人称愚,故亦愚之而退黜也,故云故因人之贤而贤之,因人之愚而愚之也。
  不我是非,故因事之是而是之,因事之非而非之。
  圣人既无我,而是非者自是非者也,自是非之名不出於圣人也,故云不我是非也。事者,用也。体本无名,随功用立名,用之於善,众人皆日是,圣人因人称是,故亦谓是而赏之也;用之於恶,众人皆日非,圣人因人称非,故亦谓非而罚之也。故云因事之是而是之,因事之非而非之也。
  知古今之大同,故或先古,或先今,
  知者,悟也,古太之前道理也,今者,见前之事也,圣人了道悟事,理不二,古今一贯,故云古今之大同也。圣人得自利利他之妙,故或先以理示人,或先以事示人,上根之人,或从理入,或从事入,理事虽不同,入则不异也,故云或先古或先今者也。
  知内外之大同,故或先内,或先外。
  知者,悟也。圣人了悟妙道,得形神俱妙,身心一贯,故云知内外之大同也,圣人慈悲普利,为上根之人,先以明心悟性示之,上根之人直下顿悟,心源本来清静,故云或先内也。圣人为中下之人恐难了悟,先以修身卫生之妙示之,令中下之人渐渐悟解,故云或先外也。
  天下之物无以累之,故本以谦#1,
  圣人洞彻真空,体同太虚,天下之物,纷纷亿万,岂曾得累碍虚空哉,故云天下之物无得以累之也。圣人在宥天下,法江海之居下,含尘忍垢,万邦流归,天下乐推而不厌,皆本谦德之效也,故云本之以谦。天下之物无得以外之,故含之以虚, 物者,人物也,圣人以道德抚世,万邦归德而顺化,愿为臣民而不厌,是天下之人无得以外於圣人也,故云天下之物无得以外之也。既得万邦归德而顺化,愿.为臣民而不厌,圣人亦不以此自满,心.同太虚,故云故含之以虚者也。
  天下之物无得以难之,故行之以易,
  天下之人乐归圣德,无得役难行之事,百姓所乐太平而富庶,无难化之民,故所行政事无难也,故云天下之物无得以难之,故行之以易。
  天下之物无得以窒之,故变之以权。
  天下太平,百姓富庶,和气通流,天地阴阳调顺,万物遂其生成,无一物而窒塞不通,圣人以道自牧而无为,以德应变而为用。权者,用也,故云天下之物无得以窒之,故变之以权也。
  以此中天下,可以制礼,
  以此者,权用也,中者,无太过不及之病也,权用合宜,不失天下民心,则可以制礼,正上下君臣,别尊卑父子也,故云以此中天下,可以制礼也。
  以此和天下,可以作乐,
  乐者,和也,乐贵和而不淫,以此德用抚世,天下和平,礼乐兴盛,而风化美也,故云以此和天下,可以作乐。作者兴盛。
  以此公天下,可以理财,
  以此道德抚世,公正无私之人,可委而理治天下之财用也,故云以此公天下,可以理财也。
  以此周天下,可以御侮,
  以此道德抚世,化周天下,其侮尊慢上之民,不期止而自止也,御者,禁止也,故云周天下,可以御侮也。
  以此因天下,可以立法,
  以此道德抚世,或因有害天下之民者,可以立法除之,或因有利天下之民者,可以立法行之也,故云以此因天下,可以立法。
  以此观天下,可以制器。
  以此道德抚世,观有便於天下之民用者,可以制器而与民用之也,故云以此观天下可以制器也。
  圣人不以一己治天下,而以天下治天下,
  圣人无我,以道德抚世,天下之民各安其业,听乐太平而忘帝力,故云圣人不以一己治天下,以天下治天下是也。
  天下归功於圣人,圣人任功於天下,
  天下之民,或有归太平之功於圣人,圣人亦不自有其功,而不谓我能治天下,圣人以谦自牧,叉任功於天下之民,此释圣人不以一己治天下,而以天下治天下也,故云天下归功於圣人,圣人任功於天下也。
  所以尧舜禹汤之治天下,天下皆日自然。
  唐尧、虞舜、夏禹、殷汤四帝,治天下太平,使民忘帝力,天下之民皆日自然太平,帝力何与焉,故云尧舜禹汤之治天下,天下皆日自然。此章明圣人以道德抚世无我也。
  右第一章
  关尹子曰:天无不覆,有生有杀,而天无爱恶。
  至大者天,无一物而不蒙天之覆鹰,春生秋杀而无心,天岂有爱而生之,恶而杀之耶?故云天无不覆,有生有杀,而天无爱恶。
  日无不照,有妍有丑,而日无厚薄。
  至明者日,无一物而不蒙日之照临,因有日照,妍者显其貌美,丑者显其貌陋,而日平等妍丑,皆照而无心,岂有厚於妍而偏於照,亦无薄於丑而不照也,故云日无不照,有妍有丑,而日无厚薄。此章以天日喻圣人普利无私者也。
  右第二章
  关尹子曰:圣人之道天命,非圣人能自道,
  道者,不可思议也,天者,自然而然也,命者,不知所以然而然也,圣人洞彻不思议之道,自然而然,不知所以然而然,道之强名亦不立也,亦无所能也,故云圣人之道天命,非圣人能自道也。
  圣人之德时符,非圣人能自德,
  符者,合也。圣人普利合时,不求报恩,忘其所能,不住着德之名也,故云圣人之德时符,非圣人能自德。
  圣人之事人为,非圣人能自事,
  事者,用也,圣人以无用之用,普利无穷,用之为人,亦无能用之心也,故云圣人之事人为,非圣人能自事。
  是以圣人不有道,不有德,不有事。
  圣人无心,不知所以然而然,故不有道之名,不有德之迹,不有用之用,故云是以圣人不有道,不有德,不有事也。此章明圣人扫荡复本而无我也。
  右第三章
  关尹子曰:圣人知我无我,故同之以仁,
  仁者,慈惠利物也,圣人妙体真空,我本无我,假立我名,圣人悟此,在仁与仁无异也,故云圣人知我无我,故同之以仁也。
  知事无我,故权之以义,
  事者,用也,权亦用也。圣人了悟无我之用以宜物也,故云知事无我,故权之以义。义者,宜也。
  知心无我,故戒之以礼,
  圣人悟本来妙心,元无我相,故戒人以履仪则之行也,故云知我无我,故戒之以礼也。礼者,履也,亦仪则也。
  知识无我,故照之以智,
  圣人悟灵识之源,本来无我,故用照之以镒是非真伪也,故云知识无我,故照之以智也。智者,是是非非之谓智也,亦名审真伪之谓智也。
  知言无我,故守之以信。
  圣人悟无言之言,亦无我相之名,故保任真诚,言行相符也,故日知言无我,故守之以信也。此章明圣人无我,妙用五常之德者也。
  右第四章
  关尹子曰:圣人之道,或以仁为仁,或以义为仁,或以礼以智,以信为仁,
  以者,用也,圣人以道为体,以五常为用,用之於慈惠惠物,故云圣人之道,或以仁为仁也,或裁是非,令物合宜而本於慈,故云以义为七也,或履仪则而本於慈惠,或鉴真伪而本於慈惠,或言行相符而本於慈惠,故云以礼以智以信为仁者也。
  仁义礼智信,各兼五者,
  或行化而兼於义礼智信,或行义而兼於礼智信仁,或行礼而兼於智信化义,或行智而兼於信七义礼,或行信而兼於仁义礼智,故云仁义礼智信各兼五者。
  圣人一之不胶,天下名之不得。
  圣人洞彻真空,离种种边,超诸法相,一无所得,不染寓名,无名可呼,天下之人,不可得而名貌圣人也,故云圣人一之不胶,天下名之不得也。不胶者,不染着也。此章明圣人无用之用,不存名迹。
  右第五章
  关尹子曰:勿以行观圣人,道无迹,
  圣人逆行顺行,鬼神莫测,盖真空之道,无#2迹可循,故不可以行观圣人也,故云勿以行观圣人,道无迹也。迹者,综迹也,勿者,禁止之辞也。
  勿以言观圣人,道无言,
  勿以言观圣人者,圣人无言之言,令人荐悟言外之旨。言外之旨者,即道也,道本无名,言之不可及也。
  勿以能观圣人,道无为,
  勿得以所能观圣人者,圣人无为而为,为以无为,故云勿以能观圣人,道无为也。
  勿以貌观圣人,道无形。
  勿得以貌相观圣人,圣人貌不异众人,体冥真空,无形可睹,故云勿以貌观圣人,道无形也。此章明圣人之道,不属迹言为刑,不可以行言貌观也。
  右第六章
  关尹子曰:行虽至卓,不离高下,
  人修善卓然异众,众为下而善行为高,高下对待不离於迹,故云行虽至卓,不离高下也。此章释前章勿以行观圣人也。
  言虽至工,不离是非,
  人有能言妙理异於众人,众人言之不妙为非,能言妙理为是,是非对待,不离名相,故云言虽至工,不离是非。工者,巧妙也。此章释前章勿以言观圣人。
  能虽至神,不离巧拙,
  人有能造作,所为神妙异众,不能者为拙,能为者为巧,巧拙对待,不离有为,故云能虽至神,不离巧拙也。此章释前章勿以能观圣人。
  貌虽至殊,不离妍丑,
  人有相貌美然殊众,众貌不美者为丑,而貌美者为妍,妍丑对待,不离假形,故云貌虽至殊,不离妍丑也。此章释前章勿以貌观圣人也。
  圣人假此以示天下,天下冥此,乃见圣人。
  圣人降世,假行言能貌以示天下,故云圣人假此以示天下,天下学人,当於行言能貌未萌之前,荐悟洞彻者,窈冥真空圣人妙道也,故云天下冥此,乃见圣人也。此章明示学人随流得妙也。
  右第七章
  关尹子曰:圣人师蜂立君臣,师蜘蛛立网罟,师拱鼠制礼,师战皑制兵。
  上古圣人,因见蜜蜂有尊卑之序,因是得其师,遂立君臣以抚世也,故云圣人师蜂立君臣也。中古圣人,因见蜘蛛结网取食,由是得斗其师,遂立网罟取禽兽以供祭也,故师蜘蛛立网罟也。圣人因见山中之鼠,望人拱立而呜,由是得其师,遂制礼乐以正上下,别尊卑序人大伦也。仍见二穴之蝼螳,战阖争食相咬,由是得其师,遂制兵以伐逆,故云师拱鼠制礼,师战螳制兵也。
  众人师贤人,贤人师圣人,圣人师万物,唯圣人同物,所以无我。
  众人师问贤人,以学五常百行,故众人师贤人也,贤人师问圣人,以学无为大道,故贤人师圣人也,圣人慈悲普利,因万物天然之理,由是得其师,种种方便普利天下,故圣人师万物也。圣人洞彻真空,处世和光不耀,同尘不染,不异众人,体同虚空而无我,故云唯圣人同物,所以无我。此章明圣人普利无穷者也。
  右第八章
  关尹子曰:圣人曰:道观天地万物皆吾道#3,倡和之、始终之、青黄之、卵翼之,不受道#4,不弃物,不尊君子,不贱小人。
  圣人心冥至道,反观天地万物皆吾妙道也,故云圣人日道观天地万物皆吾道也。又观夫妇之倡和,万物之始终,草木之青黄,雌雄之卯翼,无非妙道也,故云倡和之,始终之,青黄之,卵翼之,圣人了悟天地万物,巨细洪纤,飞潜动植,无非妙道,不生爱道弃物、尊君子贱小人之念也,故云不爱道,不弃物,不尊君子,不贱小人也。
  贤人曰:物物物不同,旦旦去之,旦旦与之,长之短之,直之方之,是为物役者也#5。
  物者,用也,贤人迷体而专用,用之不一,故贤人日物物物不同也。旦者,日也,贤人日日拾去诸恶,日日与人善言,令人行之,故旦旦去之,旦旦与之也。贤人训人,明是者理长,非者理短,务要人行正直端方之行,故长之短之直之方之也。迷体专用,用之不一,拾取去与,长短方直,辩之不息者,是专用为人物之使役也,故云是为物役者也。
  殊不知圣人鄙杂厕,别分居,所以为人,不以此为己。
  鄙杂厕者,鄙薄杂混厕染不净之人,别分居者,以礼仪正君臣父子,尊卑上下,别男女夫妇、兄弟之序也。贤人殊不知圣人鄙薄混杂厕染不净之人,立礼仪,别分居,君臣父子夫妇兄弟男女之居处,不令混杂秽行者,所以为天下人,不以此为己也,故云殊不知圣人鄙杂凤,别分居,所以为人,不以此为己也。此章明道无不在,圣人利物无我。
  右第九章
  关尹子曰:圣人之於众人,饮食衣服同也,屋宇舟车同也,贵贱贫富同也,
  圣人洞彻妙道,大隐於世,和光不耀,同尘不染,何谓和光同尘不异众人?食服屋宇舟车贵贱贫富者是也。圣人处世,几食亦食,凡衣亦衣,凡居屋宇亦居屋宇,凡乘舟车亦乘舟车,几仕而贵亦仕而责,几庶而贱亦庶而贱,凡无财而贫亦无财而贫,凡有财而富亦有财而富,寓世之迹,未尝异人。故云圣人之於众人,饮食衣服同也,屋宇舟车同也,贵贱贫富同也。
  众人每同圣人,圣人每同众人,彼仰其高侈其大者,其然乎,其不然乎。
  众人之迹,与圣人寓世之迹不异,故云众人每同圣人也,圣人每同众人,彼众人仰慕圣人之道高德大,故云彼仰其高侈其大者也。圣人有时建立妙用,平等普利,不求报恩,彼众人仰慕道之高,侈广德之大,及其圣人扫荡复本,不立一尘,阴阳不能测,神鬼莫能窥,而况於凡乎,故云其然乎,其不然乎。此章明圣人隐显莫测也。
  右第十章
  关尹子曰:鱼欲异群鱼,舍水跃岸即死,虎欲异群虎,舍山入市即擒。
  鱼者,喻众人也,水者,喻汪洋妙道也,人欢履非义,生异谋,则违至道,人诛鬼责不得终其天年而死,如鱼异群鱼拾去其水,跳跃於岸上,即枯而死也,故云鱼欲异群鱼,拾水跃岸即死也。虎者,喻君子也,山者,喻巍巍至德也,君子殉名而失德之实,希慕爵禄,被富贵所惑,而不知退止,或被谗下,或娱履危机而不得善终,如虎欲异於群虎,拾离大山入於城市,被人擒捉而击死,故云虎欲异群虎,拾山入市即擒也。即者,就也。
  圣人不异众人,特物不能拘尔。
  圣人行不崖异,迹同众人,非道不履,非德不行,体冥真空,万缘无碍,逍遥自在,独脱无羁,芒然彷徨乎尘垢之外,超然优游乎象帝之先,故云圣人不异众人,特物不能拘尔。特者,独也。此章明圣人行不崖异,寓世逍遥。
  右第十一章
  关尹子曰:道无作,以道应世者,是事非道,
  作者,为也,事用也,圣人以道为体,无为自然,故云道无作也。圣人以德为用,从体起用,故云、以道应世者也。从体起用,应变无穷,众人见圣人应用之事,便即为道之妙体,殊不知是用非体也,故云是事非道也。
  道无方,以道寓物者,是物非道,
  道本无形,岂有八极上下十方哉,以者,用也,物者,人也,寓者,寄托於玄妙之言而教人物者。众人见圣人有此道理玄妙之盲,便即为道,殊不知是训人之迹,亦非道也,故云道无方,以道寓物者,是物非道。
  圣人竟不能出道以示人。
  竟者,终也,示者,晓示也,道乃真空,无形无相,无相似无比伦,心不可思而知,口不能言而议,在人心开了悟密契而已。虽是圣人,终不能拈出妙道以晓示学人也,故云圣人竟不能出道以示人也。此章明道由心悟,虽圣人不能与人道也。
  右第十二章
  关尹子曰:如钟钟然,如钟鼓然,圣人之言则然,
  钟鼓者,不自声也,感而接应,应声无心,以喻圣人感而后应,应言无心也。钟声清,以喻圣人感而后应,以理训人,令从理悟入也,故云如钟钟然。鼓声浊,以喻圣人感而后应,以事训人,令从事而悟入也,故云如钟鼓然,圣人之言则然也。
  如车车然,如车舟然,圣人之行则然,
  车舟者,不自行也,感而后行,行而无心,以喻圣人迫而后动,不得已而后行,行而无心也。车行有迹,以喻圣人有时抚世,有时辅世,普利天下,其迹昭然,万世不泯者也,故云如车车然也。舟行无迹,以喻圣人不得已而应世,所行之德,上德不德,即迹而无迹,使贤愚莫知,鬼神不测,故云如车舟然,圣人之行则然也。
  唯莫能名,所以退天下之言,唯莫能知,所以夺天下之智。
  道本无名,强名曰道,泯去强名,道亦不立,故云唯莫能名也,莫能名者,言无所议,虽天下有能者,於此而退默也,故云所以退天下之言也。道本无情,思之不可得而知也,思之不可得而知者,虽天下有大知之人,於此夺之而无用也,故云唯莫能知,所以夺天下之智。此章明圣人言行无心,道不可思议者也。
  右第十三章
  关尹子曰:螂蛆食蛇,蛇食谊,肃食鲫蛆,互相食也。
  鲫蛆者,蜈蚣也,电者,虾蟆也,蜈蚣入蛇鼻窍,吃蛇脑髓,蛇吞虾蟆,虾蟆吞蜈蚣,三虫互相吞食,故云鲫蛆食蛇,蛇食电,电食鲫蛆,以起喻也。
  圣人之言亦然,言有无之弊,又言非有非无之弊,又言去非有非无之弊,
  圣人所垂名言法相,喻似鲫蛆蛇电互相吞食,故云圣人之言亦然,圣人之言有是一边,无是一边,迷人住着二边,乃为学道之弊病也。此一句合鲫蛆食蛇之喻也,故云言有无之弊也,既知有无二边是非者,不着有不着无,唯行中道,又言非有非无之弊也,既知非有非无中道是病者,则去除非有非无,不立二边中道。迷人不悟,住着此言便即为道者,亦是学道之弊病也,此合蛇食电,电食鲫蛆之喻也,故云又言去非有非无之弊也。
  言之如引锯然,
  向言有无、非有非无,去非有非无,皆为弊者,其言互相扫荡,如引拽锯,一来一往,其迹愈深矣,故云言之如引锯然也。
  唯善圣者不留一言。
  留者,住也,圣人之言譬如荃蹄,荃者所以在鱼,得鱼而忘荃,蹄者所以在兔,得兔而忘蹄,言者所以在意,得意而忘言。忘言者,不住着於言也,唯善悟圣人之道者,不住着於言,默不可得而互相扫荡也,故云唯善圣者不留一言也。此章明圣人之道,不属名言,拟议即为弊病。
  右第十四章
  关尹子曰:若龙若蛟,若蛇若龟,若鱼若蛤,龙皆能之。
  龙之为物,乘乎云气,养乎阴阳,聚而成形,散而成章,变化莫测,能小能大,大则充塞天地,小则为蛟蛇龟鱼纷蛤之类也,故云若龙若蛟,若蛇若龟,若鱼若蛤,龙皆能之,此借喻也。
  蛟,蛟而已,不能为龙,不能为蛇为龟#6,为鱼为蛤,
  蛟似龙而非龙,而终化龙者,又以其蛟也,未化龙时,水兽而已,故云蛟,蛟而已也,蛟为水兽,不能变化,岂能为龙为蛇为龟,为鱼为蛤者哉,故云不能为龙,亦不能为蛇为龟,为鱼为蛤,此亦借喻者也。
  圣人龙之,贤人蛟之。
  水喻道,龙喻圣人,蛟喻贤人,蛇龟喻君子,鱼蛤喻众人。龙绞水蛇龟鱼蛤,俱在水中,自生至老,吞吐受用,各无欠少,蛟蛇龟鱼蛤同生在水,而不能变於水,唯龙变之。圣贤君子众人同生於道,自生至老,日用俱足,各无欠少,贤人君子众人同生於道,而不了於道,唯圣人了之,故云圣人龙之,贤人绞之也。此合喻也。此章明道在圣几,无余无欠,人不了而圣了也。
  右第十五章
  关尹子曰:在己无居,形物自着,其动若水,其静若镜,其应若响。
  唯真常在,故云在己,不住空相,故云无居,真空圆明,物物昭彰,故云形物自着也。着者,昭彰也,真空独露,不住空相,头头显见,物物昭彰,其动也如水,流复澄而无迹,其静也如明镜,镒形而无心,其应物也如空谷传声,而常寂,故云在己无居,形物自着,其动若水,其静若镜,其应若响也。
  芒乎若亡,寂乎若清,
  圣人洞了真空,心如寒灰枯木,似无生意,故云芒乎若亡也。芒者,芒昧也,如寒灰无光也,亡者,如枯木无生意也。心源澄彻湛然,清净如水之静定而清澄也,故云寂乎若清也,寂者,静之也。
  同焉者和,得焉者失,
  利根之人,同气相求学於圣人,圣人动容密示利根者,直下洞彻,转凡成圣,故云同也,先圣唱之於前,后圣和之於后,故云同焉者和也。钝根之人,未悟道,无所得,执持圣人名言法相,似为有所得,有此见解,不忘,失之远矣,故云得焉者失。
  未尝先人,而常随人。
  圣人寓世,感而后应,不得已而为中下者立名言法相,尽是方便,然未尝先立此名言,为中下之人有此染着迷病,然后随分释缚,随病施方也,故云未尝先人,而常随人也。此章明圣人动静无心,感而后应者也。
  右第十六章
  关尹子曰:浑乎洋乎,游太初乎,
  大道浑然,汪洋无边,即圣人之体也,故云浑乎洋乎也。太易者,未见气也,太初者,气之始也,一气始萌,道之用,乃圣人即体即用,即体即用,遨游无朕也,故云游太初乎也。
  时金已。时玉已,时粪已,时土已,
  了道圣人,寓世不违时,时可辅世而治天下,人以谓如金之贵,故云时金已,时可抚世而安天下,人以谓如玉宝之尊也,故云时玉已也。时可晦隐,卑辱贫贱,利物济人,人轻如粪土,故云时粪已,时土已。
  时翔物,时逐物,
  圣人寓世,时可独善,则逍遥翱翔,如鸾凤冲霄,不见其迹,故云时翔物也。时可随众,不露神通,故云时逐物也。逐者,随之也。
  时山物,时渊物,
  圣人寓世,时可山居涧饮,月外云眠,而韬光自乐。或时可孤舟短棹,烟蓑雨笠,邀游江湖,天子不得臣,诸侯不得友,放任逍遥,故云时山物,时渊物也。
  端乎权乎,狂乎愚乎。
  端乎权乎者,此释前时金已、时玉已也,言辅世抚世,端正法则,权变政治,以安慰天下也。故云端乎权乎。狂乎愚乎者,此释前时粪已、时土已,时翔物、时逐物,时山物、时渊物也,谓圣人有时放任自得,不拘法则,隐显莫测,如狂如愚,不可得而彷佛也,故云狂乎愚乎也。此章明圣人随时达变,隐显莫测也。
  右第十七章
  关尹子曰:人之善琴者,有悲心,则声凄凄然,有思心,则声迟运然,有怨心,则声回回然,有慕心,则声裴裴然。
  凄凄者,悲怆之声也,迟迟者,思虑之声也,回回者,违怨之声也,裴裴者,慕恋之声也,人心所念,寓之於琴,随声发见。心念悲哀,则琴声凄凄然感怆也,故云人之善琴者,有悲心,则声凄凄然也;心念思虑,则琴声迟迟然如思虑也,故云有思心,则声迟迟然也;心念怨人,则声回回然违恨也,故云有怨心,则声回回然也;心念慕羡,则声裴裴然恋着也,故云有慕心,则声裴裴然。
  所谓悲思怨慕者,非手非竹,非丝非桐,得之心,符之手,得之手,符之物,人之有道者,莫不中道。
  向之所谓心念悲思怨慕,非是手竹丝弦桐琴而自有此凄迟回裴之声也,故云所谓悲思怨慕者,非手非竹,非丝非桐也。因人善琴得之於心,心之所念,符合於手,手之所动,符合於丝竹桐琴之物,自然心之所念,随声发见,彼善琴者,尚能随声发见心之所念,况善悟有道之士乎!有道之士体用如如,拈来放下,语默起居,无非中道也,故云得之心,符之手,得之手,符之物,人之有道者,莫不中道也。此章明动静语默,无非是道也。
  右第十八章
  关尹子曰:圣人以有言有为有思者,所以同乎人,
  言为思者皆用也,圣人应用之迹,有时与几人不异,故云圣人以有言有为有思者,所以同乎人也。以未尝言未尝为未尝思者,所以异乎人。
  尝者,曾也,未曾言为思者,言为思未萌已前真空之体也。圣人真空之体,本与几人不异,为几迷而圣悟,所以异乎几人也,故云以未尝言未尝为未尝思者,所以异乎人也。此章明迷人同圣人之迹、不同圣人之道也。
  右第十九章
  关尹子曰:利害心愈明,则亲不睦,贤愚心愈明,则友不交,是非心愈明,则事不成,好丑心愈明,则物不契,
  心专明审,何者为利,一向求利,心专明审,何者为害,一向避害,如此,虽父子亲,亦不相和睦,况於他人乎,故云利害心愈明,则亲不睦也。心专明审,何者为贤,何者为愚,一向亲贤而远愚,彼既贤於我,铃以我为愚,亦远之矣,如此,则至老不能交同志之友也,故云贤愚心愈明,则友不交也。心专明审,何者为是,何者为非,一向就是而拾非,被是非之名所拘,几事无巨细,皆不敢为,如此,则事无大小,皆不能成也,故云是非心愈明,则事不成也。心专明审,何者为好,何者为丑,一向爱好而恶丑,爱恶迷心,一向着色,虽夫妇之情,不相契合矣,故云好丑心愈明,则物不契也。愈者,专也,物者,人物也。
  是以圣人浑之。
  是以者,因上结下之辞也,浑者,浑然真心,不生分别也。是以圣人真心浑然,不生分别,则无利害贤愚,是非好丑之名,故云是以圣人浑之也。此章明圣人真心浑然,不生分别者也。
  右第二十章
  关尹子曰:世之愚拙者,妄援圣人之愚拙自解,
  援者,引也,世问有等愚鲁拙钝之人,恐人笑之,妄引圣人韬晦佯狂愚拙之迹,以九#7解释,谓圣人亦有此愚拙也,故云世之愚拙者,妄援圣人愚拙自解。
  殊不知圣人时愚时明,时拙时巧。
  世之愚拙之人,殊不知圣人随时达变,不滞於迹,时可隐者,则佯狂如愚,则隐之至也,时可显者,则名超日月也,时可无为,则忘所能而如拙钝也,时可有为,善巧方便垂示迷人也,故云殊不知圣人时愚时明,时拙时巧也。此章明圣人隐显莫测也。
  右第二十一章
  关尹子曰:以圣师圣者贤人,以贤师圣者圣人,
  以圣知师圣人之德,造之极者,仅为贤人也,故云以圣师圣者贤人也,以贤人之心师圣人之道,造之极者,乃为圣人也,故云以贤师圣人也。
  盖以圣师圣者,徇迹而忘道,以贤师圣者,反迹而合道。
  德用有迹,盖以圣智师圣人之德用,是徇德用之迹,忘道之体也,故云盖以圣师圣者,徇迹而忘道也。道体真空,无迹可徇,盖以贤人之心师圣人之道,心开悟解,体冥真空,与迹相反而合道也,故云以贤师圣者,反迹而合道也。此章明从本降迹,徇迹而为贤人,从迹复本,反迹而为圣人。
  右第二十二章
  关尹子曰:贤人趋上而不见下,众人趋下而不见上,圣人通乎上下,惟其宜之,
  贤人明理,谓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,一向见於理,殊不知理障是一边,故云贤人趋上而不见下也;众人昧於理,迷着事用,殊不知事障亦是一边也,故云众人趋下而不见上也。上者,理也,下者,事也,圣人洞了真空,不拘事理,有时以理示人,有时以事示人,观机垂训,圣人逆顺合宜,应变无方也,故云圣人通乎上下,惟其宜之也。
  岂日离贤人众人,别有圣人也哉。
  圣人如水,贤人众人如冰,水因寒而凝结为冰,冰遇暖而复化为水,冰虽未化,不可谓冰不是水也。为冰通身是水也,圣迷为凡,几悟复为圣,虽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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